瞎写写 LPMM专职

乌鸦与天使

奥兹玛x米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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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背着背包站在一栋公寓楼面前,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捏着的写有出租房号码的纸片,棕栗色的发丝散乱下来钻出所带着的白色运动衣上的兜帽。


“唔……五层16号,516。”


他仰起头,眯起眼边涣散刺目的阳光边数上公寓楼的第五层盯着看了几秒钟。


“……不知道能不能和房主相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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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早在客厅等待已久的奥兹玛起身前去开门,他看着开门后跳入眼帘的面容略带清冷的棕发少年扬起标准的微笑,“很准时啊,米歇尔。”


“嗯,这是习惯。”米歇尔回答道,弯下腰跟着奥兹玛的指示脱下鞋找到拖鞋换上,接着走进了屋子环视了一下,“比照片还要干净的装潢。”


奥兹玛耸耸肩,“谢谢夸奖。你的眼睛也是。”


“不好意思?”


“你湛蓝色的眼睛,也比照片漂亮。”奥兹玛接过米歇尔手中不知道放哪好的背包后解释。


米歇尔想起半个月前应租的时候确实和这位房主交换过一些有关自身的资料。不过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而询问其他。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


“不和我多谈谈?让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可能会很重要哦?”


米歇尔安静地看着奥兹玛。


“抱歉,奥兹玛先生,我不太擅长这些,但我会尽力。”


“哈。”


奥兹玛把包递回给了米歇尔,然后指指左方的一个短走廊:“直走左拐,尽头就是你房间。我的房间在你对面。”


“谢谢。”


“一些规定我之前也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吵,保持整洁,以及不要干涉我,无论我干了些什么。”


“我明白。”


“家门钥匙我放在你房间床头柜上了。有什么欠缺的也请原谅,希望你住的舒服些。”奥兹玛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我现在要出个门,你看好家。”


“路上小心。”米歇尔抱着背包回答了一句,望着奥兹玛的眼眸平静无波澜。


奥兹玛再次笑了笑——真心实意的微笑——然后关上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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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兹玛先生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类型吗?


米歇尔盘腿坐在床上,运动服因为刚刚的收拾出了汗而拉开了拉链散热,白色纯棉短袖上印着烫金色的复杂花纹,圆领处露出一半精美好看的锁骨。


不……不像。而且奥兹玛先生似乎更想表达什么……让我做到却不会告诉我缘由的事。


米歇尔望着天花板,面部在一瞬间表达了“迷茫”这个感觉,但很快又恢复了无表情的类冷漠状态。


这件事情没有我去思考猜测的资格,我只是房客罢了。


不过……


米歇尔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要好好相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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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刚好是一家人能住的面积”,这是米歇尔的想法。


一共有三个房间,除去米歇尔和奥兹玛先生住的房间外,还有一间听奥兹玛说是用作客房的。


两间厕所。


被屏风分隔开的厨房与餐厅。


客厅,阳台。


所有房间的共同特点便是都很干净,这也是米歇尔租房的首要条件之一。他有着不算严重的洁癖,并且认为爱干净的人都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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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兹玛遵循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规律,但米歇尔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职业,但看平常的消费程度来看应该不会有多底层。米歇尔则是见习神父,会在双休时间去往最近的教堂看着人们虔诚地做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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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照片我还不怎么相信你有二十多岁呢。”奥兹玛啧啧有声,“明明都是未成年的模样。”


“我也不太清楚,医生说可能是种身体机能的异常,我衰老的速度会比正常人慢一些。”


“还不得羡慕死那些幻想长生不老的女人。”奥兹玛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换台。


“可能是源于上帝的祝福。”米歇尔看了看挂在胸口的十字架。


“我不信上帝那一套。”奥兹玛打了个哈欠,“他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


米歇尔不急不缓。


“我想那只是奥兹玛先生不愿意让上帝来救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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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有人被杀了。”奥兹玛咬着汤匙抖抖手中的报纸,看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


米歇尔愣了愣,随后低下头继续专心地喝着汤,“第五个了吧。”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每隔几天就有人被杀害,凶手下手很干净,并且对象也都是很孤僻或者没有什么亲戚的人,警方怎么查也查不出破绽,目前已经顶上了很大的压力。


“真残忍啊,居然能下手杀那么多人。”


米歇尔看见奥兹玛有着和语气相不符的笑容。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杀人。”


“说的真轻松。你也没什么亲戚吧,没准下一个就是你了。”


“如果轮到我的话,我会问问他这么做的缘由。”


“有什么缘由,想和不想而已。”


“他在报复,而我想知道为什么。”


奥兹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米歇尔站起身收拾过奥兹玛面前的餐具,“午餐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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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米歇尔在品尝过奥兹玛的手艺并且看见垃圾桶里永远少不了的快餐盒后,便自愿揽下了两人的伙食负责。而作为补偿,奥兹玛会减少一些米歇尔的房租。


家务有各自分配的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米歇尔总会负责掉全部的3/4。


偶尔奥兹玛会带着米歇尔一起出去吃饭,不是很高档的地点,两人的交谈也不算多,但有着一种说不清缘由的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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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在午睡清醒时分意识到自己在发高烧的时候,奥兹玛正好不在家。


头糊了一层浆般的昏昏沉沉,沉重的就像黏在了枕头上一样。想挣扎爬起来找点什么药,但气馁地发现连转个头都是一种艰难的行动。


要死了吗……


米歇尔躺在床上抱着奇怪的心态开始犯迷糊。


为什么不想想奥兹玛先生?也许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赶回来,一般人对待同居的人都会这么做。


噢对了,奥兹玛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米歇尔觉得自己大概在嘲讽什么,虽然不清楚目标。接着他就在全身不适的情况下被迫昏睡过去了。


后来呢?


幸好米歇尔的体质还算说得过去,等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高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奥兹玛当然不会来照顾米歇尔,但走出房门的米歇尔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药。


嗯,真复杂。


米歇尔找出杯子倒出开水后这么想到。但他不会说,上帝告诉过他有些事只需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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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杀害的人已经增加到了八个。


米歇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日渐稀少的行人,身后的奥兹玛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电视上播报着市民对“没用”警局的怒吼。米歇尔深呼口气,忽然有种无力感。


“奥兹玛先生,凶手的复仇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奥兹玛闭上双眼,“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是在复仇?”


“我不知道。”


“怎么?你的上帝告诉你的吗?”


米歇尔转过头看着奥兹玛赤红的眼眸里压抑不住的嘲讽和杀意。


“也许这次并不是。”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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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在风凄雨冷的十二月,

每一团奄奄一息的余烬都形成阴影伏在地板。

我当时真盼望翌日——因为我已经枉费心机

想用书来消除伤悲,消除因失去丽诺尔的伤感,

因那位被天使叫作丽诺尔的少女,她美丽娇艳,

在此已抹去芳名,直至永远。


——《乌鸦》

埃德加·爱伦·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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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在看见奥兹玛直接用刀挖出倒在血泊中的少女的心脏时,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怎么恐惧和厌恶。


“你在跟踪我?”奥兹玛随手将血淋淋的人体一部分扔在一旁,视线落在站在巷口背对月光处的少年身上。


米歇尔没有说话。


“你应该知道在这种时候看见一个人的死亡是多罪恶的事情。”奥兹玛慢慢走近默然的米歇尔,“不管是对于你的上帝还是对于我来说。”


倒在地上的少女脸上满是安详的神色,尚未凝固的鲜血模糊的反射着昏暗灯光。刀还握在奥兹玛手中,一步一步的逼近,光芒银冽,仿佛死神的微笑。


这就是……


“你所说的无法救赎。”米歇尔轻声开口,眼眸里的光有点黯淡。


“是啊,是啊。”


如此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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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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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奥兹玛面色痛苦地靠在墙上,原本拿着刀的右手手腕被扭曲成奇异的形状。


米歇尔平静地将刚刚夺下来的刀扔在身旁的垃圾桶里,“你是对的,上帝并不能拯救每个人。只不过……”


他走上前伸手抱住奥兹玛,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口。


只不过我想拯救你。


“告诉我吧……你的原因,和你的痛苦。”


奥兹玛涩涩地笑了一声。


“原因吗?……我无法承认‘永不复焉’,仅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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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修女发现最近会在双休来帮忙的年轻神父和另一个男人的关系不太一般。


哦……这本身对于修女来说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不过因为那个男人似乎带着罪孽,让修女很困惑。


神父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吗?会堕落吗?


“歌兰蒂斯修女,请问您在看什么?”


修女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看着窗外男人的目光对着米歇尔弯腰致歉,“对不起……我太注意站在那棵树下的男人了。”


“没关系,这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过神父……请恕我失礼,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人很不安呢……神父和他关系很好吗?”


“也不算很好……”米歇尔侧头看向窗外,奥兹玛朝他抬手做了个示意。


“这样没有事吗?”修女显得还是有些担心。


米歇尔对着歌兰蒂斯露出平和的笑容。


“请你把我当做守护着某样事物的人吧,我的所作所为……绝不会违背所信仰着的上帝。”


夕阳在米歇尔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芒,与阴影如此相近又区别开来。就像什么呢……修女静静思索。


啊对了……


就像天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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